《病秧子参加选秀综艺后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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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樵平缓呼吸,循声向后看去。
率先入眼的是一双灰色休闲鞋,绒面的鞋头带着些擦痕,往上是一双被破洞牛仔裤包裹的长长的腿,然后再往上……顾雪樵几乎把脖子掰成九十度才隐约瞥见对方的下巴。
好高的人。
头好疼。
关切的声音像佛音一样洒下来,“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低血糖了?我帮你叫人过来。”
“不用,”顾雪樵眼疾手快的扯住对方的裤腿,刺啦一声,裤子上本就岌岌可危的破洞瞬间裂开。
顾雪樵瞬间惊恐:“对不起!”
“力气还挺大。”
手里的裤子震动了一下,顾雪樵连忙放开。
危梵长腿一曲,手扶梯似得降落在顾雪樵身侧,膝盖还顶在顾雪樵的背后,面色和熙地问道:“你是低血糖了吧?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顾雪樵这才发现此人长了一张十分昳丽的脸。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跟个折叠椅似的曲腿坐着,仪容美艳,偏偏行状不拘小节,远远看上去像是有人戴着美人面具在摆地摊。
距离自己上台还有一会儿,危梵从自己为数不多的生物常识中筛选出一条结论。
缺啥补啥。
他把人扶到墙根坐着,自己去自动售卖机买了瓶橙汁,贴心地旋开瓶盖,递到顾雪樵嘴边。
“喝一口,延寿十年!”
顾雪樵立马把瓶口从嘴里拔出来。
动作迅猛得不像是一个刚头疼到快要裂开的病患。场面一时有些安静,一丝尴尬的气氛在后台走廊间蔓延。
危梵盯住那只喝了半口的饮料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延寿十年?这是好话来着吧?
“你活腻啦?”
顾雪樵:“……”
这是在威胁我吗?
是在威胁我吧!
顾雪樵目光略过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很怂地把饮料瓶又塞回嘴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危梵见他喝得开心,干脆也盘腿坐在旁边,“现在好些了吧。我刚才在后台看到了你的表演,真厉害!是不是专门学过?我听着像是西南那边的派系。”
这人的眼睛太亮,顾雪樵不免顺着他的问题思考答案。
其实他也不知道教自己唱昆曲的那位老人叫什么。
桦平峰高山险峻,终年积雪,偶尔会有爬峰登高的勇者受困雪中。雪山上道德和规则都在随着海拔远离,顾雪樵见过的当然不止那三千多人。
记不清是在哪一年,有一队登山者被大雪困住了,顾雪樵又去救人。
本来的流程是把所有登山者弄晕后,先搬到就近的山洞,再由顾雪樵一个一个地送下山去。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有人中途醒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拉着顾雪樵的手直喊神仙。
当时雪下得很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雪崩,顾雪樵将手探在对方额头,哄道:“是,我是神仙。神仙会救你们脱困,所以不要怕,把眼睛闭上,再醒来时大家都会平安。”
顾雪樵在桦平峰救过的人数也数不清,这次的情况不算特殊,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他没想到,等几十年后放风日一到,他再次看到了那位登山队员。
昔年勇攀高峰的少女已成白发苍苍的老妪,她一直等在桦平峰下,成家,立业,生子,直到垂垂老矣,才再次见到顾雪樵。
老人眉宇间依稀有当年徒步登山的英气,笑得一如往昔。
“神仙,我没有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那三天里,顾雪樵哪也没去,陪着老人,听她唱昆曲。
老人最喜欢的是《牡丹亭•惊梦》。
牡丹亭,还魂梦。
当初桦平峰的雪又何尝不是一场梦。
顾雪樵收回心绪,目光落在危梵脸上,“是一位朋友教的,不是什么出名的大人物,你应该不认识。”
“这样啊。”他有些可惜,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响起队友的催促声。
“危梵哥,走了,下一组就是我们了!”
“来了!”危梵站起身,“你呢?要我先扶你去休息吗?”
遭到拒绝,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叫危梵,回头我去找你玩啊。”
顾雪樵拿着饮料瓶绕道去了一趟洗手间,中途靠在墙边把饮料咕咚两口全部喝掉。
别说,还真挺好喝。
空瓶丢进垃圾桶,回到演播厅时恰好轮到危梵组的表演。
出乎意料,危梵的嗓音是与他素美外形极不相称的嘶哑暗核,狂躁的摇滚乐响彻整个演播厅,强烈的鼓点震得刚入场的顾雪樵差点同手同脚。
是他从未体会过的音乐类型。
震得他头疼。
顾雪樵落座后朝台上看去,颀长的人影斜抱着话筒支架正唱得投入,半长的头发随着脑袋的摆动在空中划出半圆,他眼尖地发现似乎有发丝从上面飘落下来。
他想起分别时危梵说的话。
【回头我去找你玩啊!】
如果是这种玩法,那他们玩耍的次数估计有限。
唱到最后,危梵一个大仰头,半长的发丝被甩到脑后,露出底下因为表演投入而血色充盈的脸,眼尾的泛红似朵桃花绽开,配合上他畅快的笑意如艳鬼夺魄。
角落里,响起一个练习生细不可闻的小声蛐蛐。
“这得查查吧?是正经妖吗?不是说吃过人的劣迹妖进不来吗?”
突如其来的容颜暴击让所有人咋舌。
“瞎说什么呢!前面咱筛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爷爷年轻时候偷过人类圈养的一只鸡都被翻出来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九尾狐族之类的吧?那个顾雪樵不也挺好看,你咋不说?”
“顾……那气质都不一样,顾雪樵是漂亮人儿被吸了精气,你看危梵这劲儿,估计吸精气的就是他。”
这个危梵……好像挺有名的?
危梵没听见选手席上因自己的外貌而添加的莫须有罪名,唱完歌把话筒往旁边一搬,站在台侧当起了话筒双胞胎。
这次初舞台,节目组全程不干预,练习生们自行组队,自行决定表演内容。
人数上限五人,内容时长不得超过四分钟,其余皆不限制。
理论上来说,无论练习生是在台上表演传统唱跳,还是群魔乱舞,哪怕当场搬了张桌子做公考题,只要不涉及红线,节目组都不会进行干涉,只会笑着看你把洋相出完,然后在心里偷偷预估把这段放在节目开头吸引视线的可能性。
在场的选手中,除了顾雪樵外,孤狼不过三两只,他们都默契地选择跟其他人共享风险与宝藏。
危梵同组的键盘手敖烨烨在进行舞蹈加试。
栗色短发随着人体动作摆动,郁郁葱葱的生命力十足,只不过以顾雪樵的视力看来,有点像拖把头成精。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危梵。
然后收回了自己礼貌的视线。
危梵不会跳舞,但是个犟种。勉强加试试图舞出奇迹,却只给大家展示了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如何运用超长四肢的反面典型。
敖烨烨的舞蹈比声乐好些,而且跟危梵在一个组,矮子里拔大个就会显得很出色。
他们组一共三个人,最后得分分别是危梵86.55分,敖烨烨88.67分,还有一个练习生……顾雪樵想了想,竟然不太记得对方的加试内容,那就有点糟糕了。
最后的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料——79.03分。
顾雪樵目光着重在那人腰上的名牌上落了落,上面两个大字:夏懋。
夏懋的模样清秀,按照现在娱乐圈对外貌的归类来看,应该是标准的淡颜,刘海搭在隐含笑意的眉眼上,哪怕刚得了个全场最低分,依旧不羞不恼。
单看个人外形也是个清俊的小伙子,只不过站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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